车厢微微摇晃一下,洛暮乘坐的摆渡车启动了,她忽然想起什么,用力打开窗户。
这么晚车里人不多,他们一下子注意到女孩的举动,全都向她投来惊讶的目光。洛暮不管不顾,她对着陈砚泽的方向大喊一声:“砚泽,阿德尔玛见!”
此时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隔得很远,但她确定陈砚泽听到这句呼喊了,因为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,拼命地向洛暮挥手。
洛暮松了口气,好像做完一件大事一样,关上窗户,不好意思地笑了下,坐回座位。她把身后的书包放到胸前,紧紧地抱着。
四十分钟后,洛暮走进去往左拉的飞船。她卸下书包,再把那只陪伴她三年的棕皮箱锁到储物柜里。洛暮买的是二等舱,有一个小小的胶囊床位。她钻进去,然后趴到舷窗边盯着外面的景色。
民用飞船的舷窗非常窄小。她透过那巴掌大的玻璃,如饥似渴地看着外面。舷窗外是上升舱,上升舱的舱壁是灰色的,单调乏味,洛暮可以看到上面的污渍和涂层剥落后的裂纹。
飞船底部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,她面前的舱壁开始移动了,洛暮看见原本清晰的舱壁忽然变成模糊的色块,飞船上升,一连串的灰色在她眼前闪过,这个状态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,仿佛看不到尽头。
简直像快放的录像带,洛暮心想。就在这时,她的眼前骤然开朗,阿纳斯塔西亚灯火辉煌的夜景跃然于上,但它没有在洛暮眼中停留多久,飞船仍在向上,外面有黑色轮廓的东西飘过,它们是夜里的云。
云层之下,辉煌的阿纳斯塔西亚在快速缩小,它的光芒隐去,直到和大地彻底融为一体。
飞船正在冲出大气层,逃逸地心的引力。巨大的加速度使洛暮有种在坐过山车的错觉,那已经是很多年的事情了,在她还只有几岁的时候。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过去的记忆一下子袭击了她。
她记起来和妈妈去游乐场的那天,她不愿意坐摩天轮不愿意坐旋转木马,一意孤行地要去坐那个看上去最危险的过山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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