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泽懒洋洋地说:“接下来的事情你想必能猜到吧。愤怒、哭泣、恐慌、软硬兼施。我妈妈说前线那么危险你要是死在那怎么办,我爸爸说你就这么把父母扔下究竟有没有责任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概不理,最后等到他们无计可施的时候,我告诉他们其实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。让我弟弟进部属小学,多大点事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前线优先条例。”洛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,你还是能这么快找到重点。前线优先条例上说,凡是主动申请去边境的优秀人才,对其家属都有一定优待,可以尽量满足他们的合理需求。而我的导师和宣传部的人很熟,我也恰好符合优秀人才的核定标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洛暮扬起眉:“所以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给导师打了个电话,东拉西扯了一堆事情。这个过程中他们一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,嗯,看着我。就在他们以为我要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……”陈砚泽冷冷地笑了,“我挂掉了电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愧是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不愧是我。自此之后就和他们划清界限了,以后天高任鸟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砚泽说完沉默了一下,又轻声道:“但是小暮,为什么我心里没那么痛快?其实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。按理说我该恨他们的,可我没那个力气。我就是觉得很好笑,很荒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个孩子不期待父母的爱呢,和家庭决裂这种事情,赢了也痛得厉害。”洛暮握住陈砚泽的手,“毕竟那以前真的是你的家啊,怎么可能不难过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砚泽默然良久,轻轻地把头靠在洛暮肩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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