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中人故去数载春秋,肤貌逢天光即萎,细窥见其眼眶生得大,骨廓瘦棱,足以推想生前模样秀致。
盈面浮尘微散,她对人露出狰狞的表情,微张嘴巴,还维持着蜷缩在内,侧身扒棺的动作,棺桲内侧满是血痕与拔落的指盖。
言朝息蹿到棺材旁,欲将其僵硬的枯指掰顺,费了好大牛劲也掰不动,恍然间手背被清脆得拍了下。
“莫要胡乱动。”
沈昙戴上手衣,将棺中人骨指朝某个方位扭动,轻不可闻的咔嚓声后,让其双手摆于小腹上。
纸钱,纸屋与纸马在火中腾旋,化为飞烟。
坟前不缺哭声。
“哎,我这苦命女来娣,终于找到你,你别急着去阎王府点卯,且听爹娘说。那日下田干活,是李家翁作孽,使人拐走你的,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!你这回便安生去,莫要怨恨爹娘和弟弟!”
李家翁被抄斩的事在茶垱口传得风风雨雨,官衙正在查验家资,经同乡人举发下查出崔家埋于井边的赃银。
崔家躲不过闲言碎语,抬头无面,便拉着五个肌黄瘦弱的女儿,并一个白胖肥润的儿子坐在坟前哭天喊地。
沈昙拗不过言朝息的请求,铲了株幼柏苗以荫新坟,临走前落下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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