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吗?”杨知煦回忆着,“好像是当年夜谈山寨留下的。”
“……你夜探山寨?”
“怎么,意外吗?”杨知煦笑着说,“我不仅探了山寨,还偷喝了寨主的私酿,顺走了两壶,最后还救了被他掳走的姑娘。”
檀华:“厉害。”
杨知煦道:“可惜有点贪杯了,后来扛着人,握不住剑,叫他们划了一道。跑出来后,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,生怕我不行了。我同她说没事,划开多少道,我自个儿都能缝,哈哈。”
无话可说。
杨知煦的皮肤其实不算白皙,他早年纵情山水,闯荡江湖,也不讲究公子排场,风里来雨里去,曾是一身暖阳般的蜜色。
如今淡了点,粘了一层湿湿的汗,这色泽让檀华想起,曾经有一次她执行任务,夜晚偶遇大雨,到路边的酒肆里暂避。酒肆里有南来北往的赶路人,聚在一起玩牙牌消磨时间,不时传来热闹的谈笑声。那时,微弱的油灯照在他们玩牌的杉木桌上,便是这样的颜色。
有人来叫她一同玩,她不发一言,那人悻悻离去。
檀华忽然想到,如果那晚杨知煦也在,他一定会在那一起玩的。
这样一想,她眼前几乎幻视了那一刻的景象,他翘着脚坐在窗边,手里还是拿着一把折扇,一手撑着一旁,闲散地歪坐着,身边放着一把剑。他或许穿着白色的衣裳,但没现在这般洁净,粘了风尘泥土,头发因为蓑衣斗笠,压得乱了。他原本是在看玩牌,但感觉到她的目光,就转向了她,在滂沱雨雾前,笑着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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