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些流言大多传于市井,并非能够上达天听,又或者,是高位之人不想听……
如今的陛下把中庸之道玩得团团转,说不准正自喜于朝臣制衡、边境安定的表面功绩,不见贪蠹泛滥、民生多艰。
今时见着张霁这个游转于庙堂之内的得益者,卢知照不由得想起这些,心头涌上一阵阵恶寒,面上也冷了几分,脚下步子加快,抢在张霁前头,免得让他看出什么。
张霁见眼前人加快步程,也不去赶她,由她走在前头带路,余光里却在偷瞄她的侧脸,当年她眼尾留下的疤好像是在右边。
如今她进宫做了宫女,便也依着宫礼整理仪容,小巧的耳垂上坠着耳饰,白皙的脂粉没掩住微粉的面颊,倒将她的伤疤遮了个严严实实,以至于他在宫中初遇她时差点不识,还以为自己经年少眠,精神恍惚了。
那会儿她一时没捧好食盒,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去,没人觉察到他面上的失态。
也正是因为她的失常,他才笃信她真的没有死。
虽说入宫不是什么好去处,可是在这世道,被权势裹挟却还能够靠着自己保住性命有多艰难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他护不住的人太多,难得有一人靠自己挣脱开天命,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张霁心生慰藉,目光又紧盯着身前的人,脚下一时不察,踉跄了下,险些摔下台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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