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仪斜倚在贵妃榻上,闲闲地翻动手中书卷。
她年近四十,保养得却极好,肌肤莹润,只是眉间有着几道浅浅的沟壑,显而易见平日里多思忧虑。
身为贵妃,长乐宫本该仆从众多、侍婢如云,然而陈仪喜静,今日又传唤了明崇来见她,故而此时,她身边只留了一个莲嬷嬷,不紧不慢为她打着扇。
书页翻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,
主仆二人皆沉默,只余香炉烟缕无声升腾。
殿门处传来细微响动。
宫人通传,明崇走了进来。
他今年开始在六部挂职历练,方才从兵部衙署出来,匆匆赶至长乐宫,还未来得及换下具服,那一袭玄色暗纹的锦袍,在烛火映照下,显得他身上那种疏离感更加逼人,更有几分拒人千里的清冷。
他步态沉稳,行走间袍角不动,墨玉的禁步无声,整个人如静水深流,寒潭映月。
走到榻前三步处,明崇停下,屈膝半跪,垂首行礼:“儿臣见过母妃。”
不高不低、平缓无波的声音在殿内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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