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老了。皇帝不由笑,昔日赵将军也曾是赵小将军,塞上擒胡虏,月下跨白马,一手长枪舞得虎虎生风,凯旋归京时候不知多少人追捧。
过了这二十多年,他也渐成了个家翁,一旦说起家眷儿女,还会露出些带着赧色的窘态。
“既然丰实你这么说就罢了,朕看崇光乖巧伶俐,没什么不好的,你们竟不亲。”皇帝笑,抬脚迈出暖阁,“朕送你出去。”
赵殷正抬了脚,忽而又停下步子,险些与天子撞在一起,“陛下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皇帝挑眉,又回身拉了赵殷进殿,有些想笑:“这倒奇了,你平素也不是这样不敢说的性子。”
谁知梁国公一拜到底,俯首至地,沉声道,“拙荆与母亲溺爱崇光,以致其素性娇纵顽劣不服管教,若来日冲撞陛下,还望看在臣与……与宣平侯的份上,饶他一命,逐他出宫。”
宣平侯是给赵竟宁的追封。
赵二死后,赵殷一句话都没说过,在朝堂上持身中立,一句话不多说以免裹挟舆论,反教圣人难做。到了如今才将人抬出来一次,看来是大事。
“怎么都要看竟宁的面子了……”皇帝叹了口气,扶了赵殷起身,“丰实,你我是过命的交情,当年若不是你扶持,我早冻毙在漠北的河沿上了,哪有命回来践祚。你和我说,到底是什么事情。”
“臣……拙荆只有三个孩子,大哥儿自幼身子不好,二哥儿又……以是拙荆溺爱老五,将他宠到了天上去,臣怕他不知规矩,一时做出些轻狂事情来,毕竟侧君公子还在那里,臣怕他心念宣平侯,犯下大错。”
他恐怕对崔简有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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