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赚钱,兰陵饭口许多店铺都蹭上了文人武将的名气。前有那“太白酒肆”,后有这“长恭浴亭”,说是在此沐浴者,“男子俊似兰陵王,女子俏比武媚娘”。
浴亭院子不大,左右两个廊庑连着东西两间澡堂,男女各一边。台基下蹲着灶工,不停地往灶口续着石炭,青烟与水气袅袅腾空,庭院里坐满了喝茶、下棋、纳凉的宾客。
如此闲适惬意的场所,却难坏了换衣间里的两位陆姓书生。
君实难在不敢褪去大氅露出一身锁链,也不好意思穿着里衣就往浴池里钻。而仕渊平时沐浴都在自家,即便是交际场合,也都是去官浴私浴,从来没像下馄饨一般,光溜溜地与贩夫走卒共用一锅热汤。
眼前澡堂只有一间房大,腾腾雾气中挤着七八个一丝|不挂的陌生人。此时已过日中,头汤早已赶不上,池水洁净程度不言而喻。
浴池里有个小孩在水中吐泡泡,旁边坐着个挖鼻抠脚的老头,和一个仰面朝天不知死活的醉汉。浴池边上全是按摩揩背的宾客,角落里还有个满身肥膘的大汉,被松骨师傅按得吱哇乱叫。
放下门帘,仕渊心中打了退堂鼓,一转头,纯哥儿早已脱得精光。
他见二位公子依旧穿戴齐整,道:“少爷怎地还不入浴?”
仕渊既不能当着一群人的面讲嫌弃之词,也不能交钱进了浴堂却什么都不做。无奈间,他望向君实求助。
怎料纯哥儿会错了意。
“少爷放心,我来掩护先生入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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