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程老夫人打断他,佛珠在指间转得快了些,“傅承越是什么人?你我心里都清楚,这嫁妆若寒酸了,只怕他以为我们轻慢,到时反而弄巧成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话未说尽,程淮却已白了脸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母亲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加倍。”程老夫人端起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,“田庄四处,要城南那两处肥田,铺面六间,把西市那三间盈利最好的绸缎庄添上,头面首饰增至三十二套,让珍宝斋连夜赶工,务必用上最好的东珠和红宝,现银嘛,”她顿了顿,“一万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淮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,这怕是太过招摇?且家中现银周转也没有那么多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便是掏空家底,这面子也得撑住!”程老夫人重重放下茶盏,茶水溅出几滴,在光滑的桌面上晕开深色水渍,“你以为这是在嫁女儿?这是在买程家满门的平安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庭院里盛放的山茶花:“傅承越手握那样的把柄,却只要映鸯为妻,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,若连嫁妆上都显得小气,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,你说会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淮低头沉默片刻,终是咬牙:“儿子明白了,这就去重新拟单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记住,”程老夫人转身,目光如炬,“要十里红妆,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见,我程家嫁女,是何等风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指尖的佛珠突然停止转动,紧紧攥在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账面,把我那几件压箱底的嫁妆先挪用上,日后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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