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心的温度顺着棉布揉递而来,李元熙松开眉头,任由她伺候,闲话道:“按昨日开的方子先养上半个月再去请医,也不必再拘于谢家府医,太医也好,坐堂大夫也罢,都可请得。”
春蕙聪慧,脑子一转便明了:她只道女郎昨日是不放心外人,此话听来,却有另一番意思。
老爷一向博好名声不落人话柄,谢家老爷郎君们对其信任有加,若由自家大夫进言,两厢龃龉,必要起疑了。其实太医和邓大夫皆是圣手,之前对夫人之病应判言不虚,女郎这是借机横生嫌隙啊。
春蕙暗暗心惊,点头应‘是’,忽又神色古怪道:“谢司主一刻钟前登门了,在前院花厅候着,说等小姐醒了再报。”
女郎之令她不敢忘,夫人四更醒,她便顺便打发了管事先去皇城,本想等谢司主下朝好第一个报上去,谁知谢司主竟直接来了。
天爷,此般看重女郎也着实令人心慌。
传信的管事跟她回话时仍面带惊惧,话说得磕磕绊绊。也不知那谢司主有多吓人。
“荒唐。”李元熙缓缓坐直身子,“他无故旷朝,视朝臣礼度为何物?”
“……”春蕙莫名为谢玦感冤,小声道:“谢司主掌管的阴狱司非一般衙门,大人常昼夜不分查案,恪勤匪懈,陛下几年前便命吏部备案,免了他常朝唱名。”
阴狱司不是清闲衙门么。
李元熙压下疑惑细声哼道:“过往司主皆无此先例,皇帝对他倒是优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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