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英回向后靠在椅子上,收敛了所有表情:“因为汉人的苦楚,不仅仅是因为胡人,更多的是这个坚持着可笑尊卑的汉人王朝,早就烂掉了。”
“汉人,其实更多是死在汉人手中的。”
世家门阀的崛起,也就说明了变相的奴隶制度再次登台表演,华丽的外衣下、三句不离子曰的堂皇外表下,是腐臭生蛆的内里。
他们盘踞在百姓的骨血尸身之上,不断啃啮。
祝英台怔怔地看着她:“姐姐……你是这么想的?”
害了汉人的,是汉人,而胡人,只不过是推手和帮凶。
她后退两步,神情都是抗拒和不接受: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为什么要过江?为什么要维持着这个汉人的王朝?!”
祝英台声音很低,却更像嘶哑的怒吼:“既然错误更多的是汉人!那我们凭什么要借此去煽动仇恨,将胡人赶出去?”
“胡人既然没有大错,那他们不是人吗?没有资格逐鹿中原吗?”她笑了,但笑容很嘲讽“既然这样,汉人又有什么资格举着大义的旗子?”
祝英回并没有被妹妹悲怆绝望的话语带走情绪,而是静静看着她,待祝英台的情绪冷静下来,她才道:“谁说我要将胡人的百姓驱逐出中原?”
“应该被埋葬的,从来都是两朝的上层,而非是可怜的百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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