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不全就认不全,皇叔会帮朕批阅。”锦奕上前,抱着她手臂晃了晃,“皇叔都说了,孩儿还小,母后就莫要担忧了~”
姜思菀垂头看他,面上不再柔和,而且隐隐带着些怒气,“这皇位是你的还是李湛的?!”
锦奕从未见过母后这般模样,心里下意识有些慌乱,可话都已出口,何况他也是真的不想读书,便又硬着头皮劝道:“皇位是朕或皇叔有何区别?有皇叔在,朕便轻松,可以出去玩,可以衣食无忧,不学也没什么。”
“你父皇已经死了。”姜思菀闭了闭眼,尽量让自己稳住声音,“在这宫中,只剩下我们母子二人,李湛他对你好,不过是因为你小,你还需靠他!你好好想一想,若他想要我们死,你身边的仆从是听他的,还是听你这个皇帝的?”
锦奕面上发白,却依旧扯着笑道:“母后说笑,皇叔对朕这般好,必不可能做对朕不好的事。”
他不懂母后为何要说皇叔想要他们死,但又对她的话无从辩驳,只能下意识去忽略这个可能性。
姜思菀看着锦奕油盐不进的模样,一时气急攻心,抄起一旁的戒尺,就要往他身上打。
锦奕脖子一缩,惊愕地看着她手中那柄戒尺,“母后……你要打我?”
他自出生起,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太子,父皇虽然对他严厉,却从不曾真正伤过他。
可如今,母后竟为了一个小小的猜疑,就要打他?!
他眼中含着点点泪珠,越想越是委屈,他猛地甩开姜思菀的手臂,炕案被突如其来的力道一撞,倾斜一瞬,那盏刚刚放下不久的琉璃花瓶滚落在榻,花枝和清水洒落满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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