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他,竟除了活着,什么都不剩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靖宣九年十月二十六,举国大丧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日不设卤簿,不作乐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暖的天气将将持续三日,便又被一场小雪中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般日子,慈宁宫的禁足令也自然解了。姜思菀一身素服,所乘的轿辇由慈宁宫出发,往乾坤宫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,宫女太监皆着一身白,行色匆匆,碰见轿辇便躬身行礼,这情况一直持续到另一个拐角,被一个横冲直撞而来的太监所打破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善走在前头,被撞了个踉跄,他扶稳乌纱帽,一见来人便咬着牙怒道:“苏岐!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冲撞皇后,莫不是活够了,赶着去地下伺候太上皇!”

        姜思菀直起腰杆,往辇下一望,正见苏岐背了个大背篓,篓中所盛的炭火散了一地,他跪在炭火中央,肩头铺了一层薄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着头,惶然道:“求娘娘恕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两个,将苏岐……”王善声音尖锐,张口便要喊人,话到一半,却被姜思菀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慢。”姜思菀道,“抬起头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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