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栏院和慈宁宫离得不算太远,而在这监栏院的最深处,就是他如今的值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岐走到门前,正想推门,这才发觉自己双臂早已被冻得没了知觉,他勉强抬起手,合在胸前摩挲一阵,这才终于有了些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值房中另外的两个小太监早已睡下,发出阵阵轻微鼾声,苏岐开门的声音不大,却还是吵醒了其中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迷迷糊糊抬头往外望,见是苏岐,有些烦躁地翻过身,堵住耳朵又继续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岐上前,去寻自己的床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前住在景仁宫,是自慎刑司出来之后才迁来此处,是以铺上干干净净,除去单薄的被褥和一个小包裹,便空无一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岐看看床铺,并未下榻,而是拿过一旁墙角放着的木瓢,又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岁暮天寒,比冬日天气更冷的,是呼啸而来的寒风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岐身上的单衣被风吹起,上下翻飞,拍打在他身上,而苏岐却依旧平静,他似是感觉不到刺骨的冷意,穿过狭窄的院子,停在一口大缸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底层的奴仆没资格用炭火,也就没有热水一说,他们平日喝水洗漱,都靠这一口缸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这几日天气回暖,原本冻做一团的清水也逐渐化开,如今只剩表皮一层薄薄碎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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