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华目送他离去,低头抬盏,一只温润如玉的茶盏在她指间轻转。热汽升腾,氤氲了她的面容,那一瞬仿佛透出几分难得的温柔与慈悲。
只是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她像极了一尊披着人皮的冷玉偶人。
午时刚过,容华从天然居回到府中,方一踏入院门,便淡声吩咐:“让章予白有空时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周大夫说晚上要为您针灸。”琳琅应声而退,步伐稳妥。但回身时,仍忍不住悄悄多看了一眼。
她终是有些心疼。容华十五岁前几乎不曾吃过药,更别说如今日日针灸。这位公主,曾是天之骄女,如今却要与病痛相伴,与风雪周旋。
“好。”容华轻轻应了一句,回身坐下,脑中已有盘算。章予白来得正好,她还有齐王的事要再度嘱托。
当初将周龄岐安置在齐王身边,原是为了确保常元恪的腿伤始终握在她手中。毕竟当年,骨头到底是没断。她向来不信运气,亦不容任何变数脱出掌控。
“乖乖做一条砧板上的鱼,才有富贵可享啊……”容华轻声自语,宛如在抚慰谁,又像是在自我慰藉。
她靠在窗畔,望着庭院内铺洒的冬阳,眉目微展。
冬日的阳光轻轻拥抱她的身体,一片和暖,她靠着窗睡着了。’
直到天色将暮,章予白才快步入府,来到听雨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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