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穿丧服、头戴缨冠的郎子,隔着青纱,无声地望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惨白的丧服下泄出一线鎏金的朱红,象征着他如今所握的权柄之重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廊下悬着一串细细的琉璃响,在日光下发出急促的敲击音,为他的面容割出一线裂痕,使他陷入一种极度阴翳的情绪当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看她,若不是和他同床共枕千余日,她几乎记不起他的名讳,念及那点微薄的情分,她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抹极淡的笑,在触及到他所扶的灵柩,以及灵柩后恸哭的阿胭时,顷刻分崩离析。

        姜聆月是被人一把推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伴着一记重压闯入她耳中的是女子的嗤笑声:“这么要紧的时候,竟有人在这里发梦?我可从未听过五姓高门中有如此愚驽的女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她被医士断言活不过双十那日开始,身边人对她从来是一句重话都无,更遑论在她面前大呼小喝、札手舞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拧了拧眉,扶着额直起身子,这才发觉自己蜷在一张漆金楠木榻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姜聆月一看这榻,悚然一惊,转脸去看四下的布局,更是惊得要扶榻而起,旁边的女郎观她此情,不由哂道:“现下知道怕了?待会见了殿下与长公主,天家威势何等镇重,不知要把你唬成什么样?我劝你啊,与其当众露丑,不如趁早回府,总算全了颜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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