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也打了,劝也劝了,偏他死性不改,我只好日夜警醒提防着他。他许是看出我的意图,按捺了一阵,前段时日趁着使团水土不服病倒了,他偷偷去找了姜寺丞,我急病交加顾不上他,只晓得他并没有得逞……旁的再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诺布听了他的句句陈情,也是唏嘘不已,他年岁已高,苦熬资历熬到了如今的位置,不日就要卸任,理应是由平措来接他的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向欣赏平措的心性,觉得他接人待物极有条理,必是管领使团的上上人选,然他回护之心太过顽固,护的还是这样一个败类,这与养痈成患又有何异?

        诺布虽说不上对平措的家事了如指掌,却也猜测出了一二,这遭他终于透了口风,何尝不是放过自己一马?

        思及此处,他不由得长长吁出一口气,将揣在马褂套里的手伸出来,拍了拍俯跪在地的平措,以示宽慰。

        姜聆月静静旁观着,本不打算出声,见了诺布的举动,忽而一笑,谈家常似的口吻:“团领似乎很是畏寒?”

        诺布一愣,后知后觉醒过神来,应道:“是啊。老小上了年纪,受不住寒,西北入了夜是朔风如刀的干冷,烧灶添衣尚且能够御寒,汴京却是连绵不尽的湿冷,小老如何也捱不住,只好时时将马褂、汤婆子揣在身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颔首以示认同,“的确,我身子底虚,也是畏寒得厉害,汴京早春的气候着实诡怪,我恨不能日日窝在暖阁里,就是起个夜都觉难如登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诺布连声称是,丝毫未察觉向自己渐次步来的危机,姜聆月冁然一笑,话锋却是转了个向:“既然如此畏寒,团领当真会在半梦半醒间,听到细微声响后,就即刻起身察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者说,凤凰钗当真是在寅时失窃的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不啻于一个闷雷,不声不气间砸在诺布头上,将他砸得晕头转向,当时间辩解都忘却了,只一味强笑着:“女郎说的这是什么话,老小糊涂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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