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媛转了个圈儿,又转身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於陵信在姜秾这里没送出去的杏干,到底是送进晁宁手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晁宁和姜秾心有戚戚地说:“他送的东西,我哪里敢吃啊,叫人偷偷拿出去扔了。”至于为什么对於陵信这个质子的东西还要偷偷才敢丢掉,自然是於陵信前世留给晁宁的阴影太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要就给人家送回去,丢了算怎么回事儿,那是他自己做的,他眼睛不好……”姜秾说到一半,停了,一叹气,不再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知道气谁,更气自己优柔寡断。

        晁宁一摊手,恨铁不成钢:“浓浓啊!你狠狠心吧!舍一人而救天下人,这是很值得的,退一万步讲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为了自己的将来,也该舍掉於陵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秾抠着手指,不吭声,许久之后,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日之后,王宫贵胄随王移驾至霓山猎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千乘雷动,万骑纷纭,羽林军铁甲如潮在前开路,旌旗猎猎华盖如云,两街人头攒动,都是来凑热闹的百姓,逢太后千秋,沿路宫娥洒下铜钱和桂花,馥郁满道,引得孩童跟车争先捡拾。

        宫外不比宫内,人手不充裕,所带物资也不如宫中充足,像姜秾这样不上不下的公主,自然没有姜媛和姜素的待遇,能单分得一个大大的营帐,少府将她同姜妙安排在一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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