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所以,Zero如果带其他人过来,我会听的哦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空气凝滞了半秒。
窗外的阳光正斜斜切过客厅地板,在浅木纹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带,浮尘在光里缓慢悬浮、旋转,像被按下了慢放键。地站在光带边缘,左脚微微踮起又落下,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——那件浅杏色家居服袖口处磨得微毛,是她反复穿洗过二十一次的结果。她没低头,也没眨眼,只是把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,尾音上扬得恰到好处,仿佛真只是撒个娇、开个玩笑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可零知道不是。
零站在卧室门口,背脊依旧挺直如刃,右手还搭在H&K·P7M8冰凉的握把上,指节却比刚才松了些。他没立刻接话,只垂眸看了她三秒,紫灰色的瞳孔里没有怒意,也没有纵容,只有一种近乎沉静的、被反复淬炼过的疲惫。那是一种看透了所有弯绕却仍选择留步的疲惫。
然后他忽然抬手,解开了制服最上面两颗扣子。
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。喉结随吞咽轻微滚动,锁骨线条在午后光线里愈发分明。他没看她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本该有道旧疤,一道她在警校毕业典礼后偷偷吻过、又用创可贴遮了整整七天的疤。可现在没有。只有皮肤完好,平整,甚至比两年前更冷硬些。
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那道疤是假的。是系统在她第一次潜入组织档案库时,为掩盖真实身份而生成的伪造记忆锚点。但零不知道。零只记得那天她红着眼眶蹲在训练场边,把他刚拆掉纱布的手腕死死攥住,鼻尖抵着他发烫的皮肤说:“以后我替你疼。”
零没挣开。
他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,声音哑得不像话:“傻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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