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鸿缓过一阵的难受,抬头看向面前饱经沧桑的人,以往风雪好似就落在昨天。
那一年他仅有七岁,夜晚高热不退被苏则抱在怀里,寅时的街上空无一人,堆在路上的积雪足以没过人的脚踝。
除了苏则一直重复的话,他听不见别的声音:“别睡,别睡……”
鸿儿,别睡!
他很想开口回应父亲,可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想说他不困,他就是很累。
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,就连呼出去的鼻息都滚热无比。
没办法最终他只能咬咬牙,忍住寒颤,伸出被冻红的右手,死死抓着苏则单薄的布衣,拼尽力气才能问出一句:“爹爹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去……”苏则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孩子,将脚从厚雪里拔.出,悲痛和无助尽数化成喉间的哽咽,“去找人救你!”
年少的他并不知道救是什么意思,他只知道,只能看到,父亲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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