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什么叫失败?
失败本身就是个伪概念,它被发明出来,完全就是为了打压个人意愿,把人困在绩效模式里。
他忍了忍,索性背着手,不让自己乱动。
不管什么场景之下,擦泪这个举动都太暧昧。
付裕安说:“无论做什么,都有不断试错的权利,你小时候拿不稳杯子,打翻牛奶,没人会说你失败,怎么在冰上跌个两跤,就要面对这么多指责?根本原因就在于,教练把你预设成完美的,把你当永不犯错的执行者。”
顿了会儿,他又说:“但你不要去限制自己,你只是在进步而已,不要被他们的目光干扰,按你的步骤来。宝珠,你是有实力的,只是不够稳定,滑冰那么大的运动强度,你的左脚带着伤,还要一刻不停地兼顾艺术表达,身体素质和意志力,都远远超过了普通人。”
宝珠抹了下眼睛,用她不流利的中文,真和他讲起难关,“所有人都有伤,不止是我,伤痛有大有小,但大家都在坚持。从小到大,训练都很残酷的,简直是地狱模式,报废了一批人,又换另一批人。”
“报废?”付裕安为她天真,又精准到可怕的用词痛心。
“对啊。”宝珠说,“和我一起练花滑的,现在都不再参加比赛了。我在加拿大有个朋友,叫Minnie,她天赋高,基本功很好,训练量非常大,比我更先完成Axel三周的学习,有时还能跳出四周。我们都觉得,她将来一定会站在冬奥会的领奖台上。”
这么说,事情一定往不利的方向发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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