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芜慢慢吃着面,心下明了。
公凭签注严格,规定了出发地、目的地和时限,差之毫厘便作废。但小商贩往来频繁,若次次回乡办理,就会耽误营生。因此,许多没有正式公凭的人,便会选择依附大商队行动,借其势过关。
他们自然也不会去住那些需严格查验公凭的旅舍,而是住在鱼龙混杂但管理更为宽松的脚店。那里对公凭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心中渐渐有了底,她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,招呼小伙计过来,仔细数出铜钱放在桌上,便牵着林景离开了。
他们又在县城的街市上不着痕迹地绕了两圈,最终停在一家客流适中的脚店前。
店外有几个小郎小娘在追逐嬉戏,显出几分寻常人家的生气。
从门口往里瞧,能看到柜台站坐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掌柜,她打扮利索,身着黛蓝花边窄袖长褙,头上包髻,正神色严肃地拨着算盘。
“住店?”听到脚步声,掌柜抬起头,目光在她和孩子身上扫过。
“是。”林芜低声应道,下意识地将孩子往身后拢了拢。林景也默契地贴紧她,把小半张脸藏在她臂后。
“打哪来?做甚营生?”掌柜翻开一本边缘卷起的簿子,蘸了蘸墨。
“妇人是本县人,家在城南十里外的村子。”她声音温和,口音带着自然而然的本地腔调。这是方才在街市食摊间穿梭时,她仔细揣摩的结果。许是此地离京城不远,所以方言与官话相差不大,只在有些用词更土白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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