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林芜脸上露出几分窘迫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不瞒大娘,我长这么大,最远只到过县城。这番东去,心里实在没底,原还糊涂想着,不知是该单独雇辆车,还是寻个车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,我的傻妹子!”大娘一听就拍了下手,“单独雇车?且不说那价钱贵得上天,你们孤儿寡母的,万一遇上歹人,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!须得寻个正经商队搭伴,人多势众,才是稳妥的正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芜连忙感激道:“原来还有这般关窍!多谢大娘点拨,不然我真是两眼一抹黑,怎么栽跟头的都不知道。我还只当是跟村里到县城那般,雇个牛车就能送到地头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听这话,大娘不由笑出声:“你这傻话!便是只到那凌州,也有三百多里地。这一路上坡下坎、人吃马嚼的,就算跟着商队,紧赶慢赶也得七八日功夫。哪家牛车肯接这等生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芜再次郑重谢过老银匠和大娘,方才牵着林景出了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娘和阿翁都是好人。”林景抓着自己胸前的小包袱带子,仰头说道。进县城后接连遇到的好心人,让他初来时的恐惧不知不觉间已淡去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哩。”林芜牵着林景往主街走,心里却是没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出行远比大娘想的更加困难。他们身上没有公凭,别说找商队去凌州,他们今晚都住不了正经旅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公凭,无论住店、渡河还是进城,都处处受制。而这东西,非得凭户籍由里正出具、县衙用印方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不就是因为没有合法的身份凭证,前路如此艰难,不得不绞尽脑汁编造这全套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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