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真的没活路了,”她哽咽着,“只能豁出去,收拾行装,带着景娘先去凌州碰碰运气,寻我那失联已久的大兄。若能找到,万事便有他帮衬周全,若寻不着……也总好过留在家里任人搓圆捏扁,最后被生吞活剥了去。”
“唉!”大娘重重叹了口气,满脸都是不忍与无奈,“可你连个准信儿都没有,路上不知要受多少罪!”
“我想好了,”林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,“所幸听人说,凌州离此地不算太远。若实在寻不着亲人,我便在那边找个安生处落脚,替人洗衣缝补或是做些面食小买卖,想来也能勉强糊口。眼下这里是万万不能待了,婆婆他们找来太容易。若被他们逮回去,往后的日子……我想想都怕。”
她似下定了决心,语气也坚定了许多:“倒不如现在搏一把,出去还能挣一条活路。”
“是这个理儿。”大娘叹着气,点了点头。
林芜也跟着叹了口气,满脸愁容,掏出半片对牌递给了老银匠。
老银匠接过对牌,从身后木匣中取出那对小银镯放在戥子上,秤杆稳稳抬起:“瞧,足六钱,分毫不差。”
“阿翁手艺自是极好的。”林芜说着,取出六十文钱放到柜台上。
老银匠收好铜钱,沉吟片刻,捻了捻胡须:“你到了凌州,可到各大商号或会馆细细打听,或许能寻到一丝线索。”
林芜闻言,眼中顿时有了神采,连声道谢:“多谢何阿翁指点,这真是雪中送炭了。”
一旁的大娘端详着那对小银镯:“这镯子既不用给你婆婆撑面子了,不如就给你家小娘戴着,我瞧着大小也勉强合适。”送给幼儿的手镯本就是往大了打的。
林芜面露窘迫,低声道:“我正打算拿去典当。一来远行需要盘缠,二来怕孩子戴着招眼,路上平添风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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