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夜睡得很浅,在这鱼龙混杂之地,一颗心始终悬着。薄薄的墙壁几乎不隔音,隔壁的鼾声响了整整一夜。
她这边刚有动静,林景也跟着睁开了眼睛。小孩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些血丝,显然也被这陌生的环境和声响搅得未能安眠。
“天还早,我去弄些吃的,你再睡会儿。”林芜轻声说。
林景却摇了摇头,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,默默跟着她下了床。经历了昨日的奔波与这不安的一夜,他显得格外黏人。
林芜将所有家当重新捆扎好,背在身上。这房间没有单独的锁,一把锁钥至少需百文,脚店绝无可能提供。人若离开,仅靠门闩并不保险,是以出门将所有细软随身带走,在这里倒也寻常。
清晨的脚店还算安静,多数住客还未起身。不过柜台前已有个年轻伙计在值守,大门也已经敞开。
“客官,起这般早啊?”伙计见她下楼,热情地招呼了一声。
“是哩,”林芜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,“怕晚些灶房人多拥挤,便想早些起来,给孩子煮些热乎吃食。”
“客官有所不知,店里大灶只能热现成餐食,不单独提供柴火。您若要自煮,得另算柴火钱和水钱。”伙计说着,打量了一下她母子二人,“看您二位,用量不大,一日算您五文柴火钱,再加一桶清水一文钱,尽够了。”
“劳烦小哥先帮忙备下木柴和清水,我这就去集市买些菜回来,再向您取用。”林芜客气回道。
她牵着林景走出脚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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