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陈敏如此理直气壮,杜威开始替陆承序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之所以敢替陆承序拦船,是因陆承序明明白白告诉他,这几船是国库的税银,不当司礼监管,否则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跟司礼监与太后过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杜威与那位河道衙门的刘大人相视一眼,额上开始冒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陆承序气定神闲接过账册,稍稍翻开几页便停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税银来自哪些皇庄与庄田,陆承序早就心知肚明,他将账册交给那位巡城御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公公,明统十八年,土木堡之变,英宗皇帝被困瓦剌,后代宗为筹银迎回他,将包括松江、临安、苏州府在内的一千五百个皇庄并两百万顷庄田转卖给商户,而你这账册里的皇庄与庄田皆在名录,此事户部有账可查,是以,这些货物与税银,不属内库,当归国库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桩事已过去了数十年,司礼监一小小的随堂太监如何得知,但陆承序状元出身,素来博闻强识,学富五车,对这些账目与过往了熟于心,司礼监前脚卖掉这些皇庄,后脚为敛财,以征税为由,再度将这些商户收归庇护,原该缴纳给朝廷的税银也悉数进了内库的口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陆承序敢闹这一出的根本缘由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敏闻言脸色一瞬间就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早闻陆承序手段了得,只当是徒有虚名,没成想这厮老辣至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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