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了册子,又领着千漉往花厅去。
通往花厅的廊庑长且深,四下通透,全无遮拦。北风从柱间廊下呼呼灌入,千漉连打了好几个寒噤,鼻尖冻得通红。她缩着肩膀,将手揣在袖中,跟着汀兰进了花厅。
甫一踏进厅门,仿佛骤然踏入了另一个天地,一股温煴的、带着花香的暖潮迎面扑来,地砖底下竟传来融融不断的暖意,顺着足心蔓延,顷刻间,全身的寒气被驱散。
活过来了。
千漉伸展了下冻得发麻的手臂,举目四顾。
花厅地下埋有陶制火道,温暖如春。
牡丹、芍药、海棠、茉莉……本应在春夏时节开放的花,正在精瓷名窑中争奇斗艳,云蒸霞蔚。自然,也少不了当季的蜡梅、红梅,配着南天竹,以松枝、冬青衬底,置于半人高的青瓷大缸中,红绿相映,明丽照眼。
窗外北风萧瑟,万木萧条,屋内四季的花同时绽放,满目锦绣,教人目眩神迷。
心底不由暗叹:这要耗费多少财力人力才能供得起这么大一间四季花厅啊。
又有点点心酸,人不如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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