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仅十岁的男孩扯着崔昂的衣袖,半是耍赖地央求道:“八兄,好八兄!你便再让让我,退至一丈外投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崔昂随手将一支矢递给他,眼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亮笑意,打趣道:“方才已让你五步,再让,你不如直接将它放入壶中,算你手置之功?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顿时哄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气氛最是松快之时,四爷忽地像是想起什么,端着酒杯,声音不高不低,朝着二爷那边倾了倾身,道:“二哥可听说了?前儿我见伯父开了私库,竟把祖传那块黄金黄请出来,专给八郎刻了方私印,说是外头来的书函,往后都交八郎经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八郎这才多大,就能替伯父分忧,了不得啊……伯父待八郎,果然不同。礼铮虽为长孙,辛苦多年,如今八郎迎头赶上,兄弟们心往一处使,总归是咱们家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席间人都知,崔礼铮虽为二房嫡子,孙辈中年纪最长。但在宗法上,长房嫡出的崔昂,才是无可争议的“嫡长孙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    三爷笑了声,道:“我还听闻,前日圣上独独问起八郎东南漕运之事……竟将御案上那方常用的紫金石砚都赏给了八郎,大郎在漕司三年,何曾得过这般恩赏?看来,八郎这天子门生的前程,当真是不可限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老爷忽然开口道:“大哥,八郎终究年轻,这般早便沾染钱粮账目,只怕……操之过急。大郎当年及冠后,也是先跟着学了两年,才慢慢经手外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,席上气氛凝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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