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墙根的花圃边坐下,就听从风中传来了一阵训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少年道:“六哥,不是我说你,难道你真就甘愿在这里当一辈子郎中吗?说真的,我都觉得非常可笑。因为你,我在兄弟几个面前都有点抬不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的可有点不太好听。梁曼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,发现白华渊手上正握着浇花的舀水瓢,垂着头坐在素舆上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白华渊对面的是一个黑衣服的少年,梁曼听他声音感觉有些熟悉,但并不能看到他长得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继续冷嘲热讽:“自己不上进也就罢了,你别拖累了我啊。你看看人五哥对三哥,人家兄弟二人齐心协力一起运作,朝中上上下下现在谁都得赞一声三皇子有文经武纬之才。而你呢?我原以为你到了二十行了冠礼就该回来看看了,没想到你竟然还不打算回来。眼看这又过了三年,难不成你真打算在这个穷乡僻壤的破地方呆一辈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想想你自己也就罢了,你也得考虑考虑我吧。幼时我明明很得父皇喜爱,本来是很有希望够到那个位子的,但就因为你的拖累,我现在哪有资本去和三哥五哥他们抗衡?自己不争气也就罢了,你有没有想过,咱们母妃去的这样早,什么东西也没有,不就得靠咱哥两个努努力,为她争取个太后的谥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样一味的逃避现实,能解决什么问题?你难道能真当个普通人在这里躲一辈子吗?”少年见对方一直没有反应,心中越发恼怒。他猛地上前一步,嘴里吐出的话语更加咄咄逼人:“容我说句实话,就你这样了不长进的哪有脸面来当我的哥哥!”

        真是欺人太甚!听到这里,梁曼无论如何也等不下去了。她从花丛里跨出去,对那人劈头盖脸地一顿骂:“你怎么和你哥哥说话的?就你这样当弟弟的还嫌你哥哥拖累你?你这是什么家教!”

        花丛中的两人都是一愣,双双转头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一看就是一副目中无人飞扬跋扈的架势。他着一身玄青缕金虎纹长袍,头戴金冠长发在身后束起,身前却还垂着对小辫子。此人剑眉星目英英玉立,整个人锐利如尖刀般灼灼逼人,浑身气芒犀利地让人不敢与之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白华渊一站一坐,真是一个如秋月般清润,一个如寒夜般凛冽。不过两人虽然气质性格大相径庭,但从脸型以及鼻子嘴唇等五官来看,确实是兄弟无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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