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,酸酸涨涨,怪怪的。就像有个小棍,在一下一下地戳自己的心窝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心中隐隐有了一点朦胧的感觉。她好像猜到了他问的是什么,却又不敢就这样确定。因为她二十年来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。她有点明白了,但也实在不太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第一次,梁曼发觉自己的谎言似乎真真切切的伤害到了别人。可她却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她好像真的做错事了…

        滴滴霏霏的秋雨仍在沙沙的下,渐渐地将他的背影描绘成一副浅淡的看不清的水墨画。梁曼不敢也不愿再去深想。她催眠自己,只把这一晚的秋雨当做一场梦。等再醒来,便粗心大意地将雨夜发生的一切全轻而易举地忘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祠堂内静悄悄的。一排排香烛忽明忽灭,深广的屋子幽深清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地砖又硬又凉,错综繁复的蔓草纹硌的膝盖生疼。刘煜城已经在地上跪了许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处祠堂是他买下这块地皮后第一个建起的。供桌上的所有牌位也都是他用刻刀,几天里不眠不休一笔一划地亲手制成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他一人,因为下学后在外贪玩逃过了一劫。而其他七十八个,上至老人奴仆下至孩童婢子,他所有的家人,就都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墓地也没有衣冠冢。因为所有的一切,所有的痕迹全部被一场铺天盖地的大火抹去了。只有这黑漆漆的七十八个牌位在每日空洞洞地望他、提醒着他:他还不能停下,他还不能懈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血海深仇未报,他还不能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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