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在这屋凑合一晚吧。以前我儿子还在的时候,家里开过鸡毛店,后头我一个人带着小孙女,买卖也不爱干了,除非是认识的老顾客路过了非要来宿一宿,平常也没人,你住这屋,我跟孩子睡东屋,有什么事儿你喊一声就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农村一般这种连三间的房子,特别是坐北朝南的好地形,西边那间给孩子住,当家的两口子住中间,长辈必定住东屋,要是谁家把爹娘老子安排在西屋,说出去人家要笑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老头这么安排,反倒叫郑老四觉得心里踏实,好歹这肯定是个人,妖怪它懂不了这些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爷孙俩出去,关上门,把灯也带走了。郑老四和衣躺在硬板床上,床是搭了一圈的,只有进门的地方有一块空地能够走动,郑老四捡了个靠窗户的地方,窗户推不开,外头拿钉子钉死了,只能推开一条缝,伏低了身子从下往上看外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马站在篱笆边上,尾巴一甩一甩的在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郑老四仰面躺着,碗拿出来放在窗沿,枕着包袱,里头有衣裳细软这些,累了一天一宿了,牛马也得歇歇神儿。

        睡得正熟的时候,就隐隐约约听见耳朵边怪热闹呢,郑老四翻了个身,听得更清楚了,仿佛像是有人在他耳朵边说话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兄,醒醒老兄,快醒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老四揉着眼睛坐起,屋里灯光大亮,好家伙,坐了满屋子的人,约莫有十几个,横倒竖卧,有的打赤膊,有的脱了褂子盖在肚脐,还有坐在对面三两个吃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挨着他的这人是络腮胡子的大哥,端了碗酒,放在跟前:“吃两口呗,一顶一的操占地瓜烧,明儿个就得上前线了,可就吃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面吃酒的啐一口骂:“日他奶奶,打仗打仗,咱们弟兄们替那狗皇帝卖命,谁替咱们着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个道:“皇帝还不一定是真的呢,我可听人说了,北边打来的西瓦军所奉的那位女皇帝才是明昭太子正统,咱们这位,呵,明昭太子那么金子做的人,心落在老百姓这边,可生不出糊涂儿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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