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汉指头戳她脑门,喋喋不休:“喊大也是这些话,那会儿要搬出去的时候多威风啊,我当是舍了咱家这门穷亲戚了,合着我那金龟婿还有再飞上门儿的一天呢。”
郑老四低着头,挨骂也不敢顶嘴,郑钱氏看不过,搡他出去,回头又哄她老子,“哎呦,都少说两句吧,他又不在这儿吃,你孙女还在家没起呢,他得回去看孩子,我回来看你和妈,吵吵着是不高兴我回来么?”
“你这个……”死丫头三个字没舍得骂出口,到嘴边又给改成了“磨人精”。
老婆子做好饭从厨房出来,才知道女婿回去了,不免埋怨两句:“老货,就不能消停一会儿,俩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,你还把人赶走了,你就那么容不得人。”
不怪娘俩这么的劝,原是这翁婿俩有龃龉。
展开来说可就长了,言简意赅,老丈人看不上女婿,你想啊,钱老汉就这么一个闺女,敢跟玉皇大帝家的闺女比好看,那亲爹疼闺女疼的没边了,别说是聘给他郑老四一个锔碗匠,就是聘个状元榜眼的,钱老汉也觉得是自己闺女下嫁。
加上小两口成亲以后,钱老汉管东管西,什么都拘着他们,主要是瞧不上女婿走街串巷也赚不了几个子儿,日常言语里也总挤兑,阴阳怪气的说风凉话。
听久了,女婿心里也不高兴,锔瓷锔碗是他祖传的手艺,凭本事吃饭,没道理讨了你家闺女,连带着家里祖宗八辈儿都得跟着挨骂,于是就鼓捣着搬出去不跟老两口一起住。
这事在钱老汉这儿,就跟大逆不道一无两样,翁婿俩再碰头,钱老汉就指桑骂槐,嘴里没好听话,有时候气不过,还想拿棍子打人。
那到底是他老丈人呢,郑老四心里不服也不能还手,打他就跑,打不着呢,也远远地站着,对几句嘴,媳妇跟丈母娘也在中间劝,用处不大。
就因为这事儿,闺女也不大回娘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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