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料,席间的两人皆变了颜色,面色十分难看,下一刻便似要拂袖而去一般,尤其是女子,一脸将吐未吐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吓得小二连忙住嘴,以为她是害喜,瑟瑟地收起菜单:“夫,夫人可是有哪里不适,需要服侍您去净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不需要,不要上酒,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瑾忍着胃部的痉挛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,自顾喝起来,方才梦里一直在酗酒,那种喝酒喝到手脚发麻,脾胃疼痛,五脏抽搐,心悸胸闷的感觉太清晰了,她现在听到“酒”字便想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萧珏厌恶喝酒倒是让她诧异,现在想来,跟在他身边这些时日,他确实滴酒不沾,温瑾一边想着一边拎起铜壶给萧珏倒水,却被萧珏按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掌宽大,干燥,温暖,那样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,温暖一寸寸攀缘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脸色很难看,身体不舒服?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瑾动了动唇,想说“没事的”,但是他突然的关心忽然勾出了她的委屈,让她的嘴不受控制的瘪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,这是萧怀瑾的情绪还在影响自己,那个被困在燕庭中的,绝望的,万念俱灭的少年,其实多么希望能再触碰到自己的父皇母后,兄长亲人以及家人的关怀爱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兀自冒昧地,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口:“殿下,你,想念家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珏表情瞬间僵住,那双温柔的桃花眼轻轻皱缩,微微颤动着,眼尾的微红将它染出破碎的美来,良久,他放开她的手,喉间溢出一丝轻笑:“黄土之下,何来思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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